暗访郑大一附院倒卖专家号黄牛 患者凌晨4点排

暗访郑大一附院倒卖专家号黄牛 患者凌晨4点排

时间:2020-03-24 03:56 作者:admin 点击:
阅读模式 16:40:28 七嘴八舌话天下

那是2019年8月30日,星期五,凌晨4点。

在郑大一附院门前,我遇到了那些人,

至今,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昨天,都市报道的小辣椒娇姐暗访倒卖专家号黄牛的调查,让这些面孔、表情、身影一下子又强烈地涌到了眼前。

当时我拍了很多照片,给这段记忆存了档。

因患疾近一年,苦寻全国名医,那天打听到郑大一附院有名医可根治,但不能网上预约,须本人现场排队挂号。按病友的指点,我定了凌晨3点的闹钟,8月30日凌晨4点来到郑大一附院门前。

秋天的凌晨,天已微凉。

郑大一附院挂号大厅里干净、明亮,却空无一人,有一个小牌子上写明6:00开始挂号。玻璃门外大概聚集着十几个男女老少,抱着行李,打着地铺。

沉睡的人不知谁打起了呼噜,也许是长途奔波太累,冰凉坚硬的水泥地,也挡不住倦意,也许是觉得这次等到了治疗的希望,心里踏实了才睡这么香。

最靠墙的一个高台上,躺着一位老太太和一个小女孩。老人把小被子全都搭在小女孩身上,自己随意躺着,半睡半醒地照看着孩子。

高台下面,看着像父子俩。小男孩在防潮地垫上睡得很香。中年男子头发蓬乱,坐在孩子身边,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,宛如雕像一般长久地在发呆。患者,大概是那个熟睡的小男孩。

一个姑娘连打了几个喷嚏,她擦擦鼻涕,站起来活动一下蹲麻了的腿脚。

醒着的人都紧盯着身旁熟睡的某个人和枕着的行李,大概是陪着亲人来看病的。一个个极不起眼的行李包,里面可能装着救命钱,可能装着重要的过往病历,那些已做过的检查报告,等会儿拿给医生被认可的话,就能省下一大笔检查的钱。

醒着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。我把所有扣子都扣紧,领子也竖起来,风真凉。

大概凌晨4点半的时候,又来了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叔,没有人陪他。他没靠近人群,也许,太担心自己那黑布兜里的救命钱,他谨慎地选择了四周空旷无人的安全地带坐下。他把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布兜牢牢地压在身下,上面印了几个字:贫困户明白卡。

我远远看了看他,他一直抬头看着电子屏幕,那上面显示着现在的时间。大叔的眉头,一直皱着。

2019年8月30日,郑大一附院门口,我悄悄给他们拍了照。

他们是谁?之前我并不知道,只觉得记忆深刻。

直到昨天都市记者小辣椒娇姐做了这个暗访黄牛倒号的调查,我才第一次明白他们是“谁”。他们,是有“软肋”的老百姓。

他们,是只要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愿不惜代价、砸锅卖铁、倾家荡产的老百姓,为了自己的至亲至爱,他们愿意放下尊严、向黄牛妥协,甚至对黄牛说“谢谢”。他们是饱尝了不公平的对待却要打掉牙往肚里咽的老爹老妈、孝顺的儿女、年幼的孩子。

因为患病那个至亲,是他们今生最大的“软肋”。

那天凌晨四点,我抬头还看到电子屏幕上一直闪烁着:

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,祝全省人民身体健康。

到底是谁“病”了?小辣椒娇姐暗访完倒号的黄牛,这么问我。

我一时答不上来。

小辣椒娇姐,昨天深夜给我发微信说:暗访时,看着那个怀抱发烧的孩子的母亲,焦急地向她打听黄牛的消息,娇姐只觉得无奈,在那种情况下,她只能把黄牛的信息赶紧给了这位妈妈。这位妈妈连说谢谢,满脸欣喜去给孩子看病了,娇姐心里却是五味杂陈,这位都市第一小辣椒,总能穷追不舍、问到采访对象不说都不行的麻辣记者,这一次却感到了自己无力。

小辣椒娇姐觉得,自己同情患者,痛恨黄牛,但有些暗访中记录下来的患者众生相,却让她心塞:为什么患者要“感谢”黄牛?媒体关注,还能为这些求医若渴的患者做点什么?

来源:河南广播电视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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